甜美的它1。豆腐花

雪白的外表,幼滑的口感,甜蜜的糖水,隱約的豆香。
輕輕用羹匙在白璧無暇的表面劃過,將它的一小部分混著糖水放入口中,閉上眼睛享受它滑入體內的快感。
我喜歡吃豆腐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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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早的豆腐花記憶,與凍豆漿和煎鑲豆腐連在一起。
那是一家老舊的店,破落的桌椅,搖曳的吊扇,昏暗的燈光,擠擁的食客。那裏只有三種食物可供選擇,分別是豆腐花、豆漿和煎鑲豆腐,對了,豆腐花和豆漿還可以選擇冷熱。
外婆住在深水步,小時候不時會在那邊流連,到了下午茶時分,母親就會帶著我和弟弟,到那裏等候座位,然後擠在狹窄又有點髒的店子裏。每次,我都既想吃豆腐花,又想喝凍豆漿,大概小朋友都是貪心的。冰凍的豆漿甜甜的,豆味香而不浮燥的,咕嚕咕嚕一口就喝掉了半杯。
豆腐花裝在藍印花的中式瓷碗裏,碗口總會有些破損,拿起羹匙將豆腐花搞個稀爛,母親說這樣才能平均地混和糖水。偶爾,桌面上會多了一碟煎鑲豆腐,那裏的豆腐總是比較有黃豆的氣味。
那是一間老字號的豆品店,現在還健在,就在黃金廣場的對面。不過已經很久沒有特地排隊進去吃一碗小小豆腐花,我也不再把豆腐花搗爛來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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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腐花我都是吃冷的。
偶爾在冬天吃過一次熱的,嘗試過黃糖溶化時的滋味,就種下了牽掛。終於,我在南丫島找到二合為一的快感。南丫島的阿婆豆腐花,是我每次上島也必吃的東西,由孛罟灣越嶺到榕樹灣,一碗冰凍的豆腐花正好補充體力,通常我都會預算好時間,到達時是午飯的時段。
阿婆豆腐花雖以阿婆命名,但你總是難以遇見她的真身,通常賣豆花給你的,都是阿伯、阿姐或阿哥。吃了這麼多次,我好像有幸遇過一次傳說中的人物,不過她好像只負責弄,不負責賣的。
豆腐花盛在銀色的不銹鋼大煲內,放在大雪櫃內冷藏。伯伯在白色膠箱內拿出一只碗,然後慢慢用一片金屬片,將豆腐花片進碗內。然後在另一個不銹鋼煲內,搯一羹有淡淡薑味的濃淍糖水。在豆腐花上插上一只羹匙,整碗放在小托盤上,就完成了整個買賣程序。
拿著托盤,小心翼翼的找尋座位,反正是糖水、蟻、蚊、熱的災情相約,要吃好東西,就得要暫時忍受。每張桌子上都有一盒膠盒盛著的黃糖,有時你打開蓋後會覺得好髒好恐怖,甚至蟻路一直向著它走。但基於為了吃的不顧一切,我喜歡在凍豆腐花上加上一大匙的黃糖,看著它慢慢溶化在糖水之中。
從此,豆腐花不再只有幼滑的口感,還有甜脆的咬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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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半年沒有到南丫島,偶爾在街上吃到的豆花,都總覺得沒有阿婆的幼滑,也不知是懷念的偏見還是甚麼。
一再降低要求之下,乾脆到超級市場買即吃的好了,也顧不了它有否基因改造大豆。相比起原味豆腐花,最近偏好買薑味。初吃時的確感覺到薑氣逼人,在吃到四五六盒之後,口裏只剩下甜味了。
或者,又是時候轉換新口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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